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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(1 / 2)

那他想要什么呢?

季潮生抬头望了望天边挂着的那轮上峨眉月,如纤细银钩,又如被拉到极致的弓,只消再等待十几天,积微成著,便能月满如镜。

时人莫道蛾眉小,三五团圆照满天。他想,他虽没那么伟大的抱负,但私心在内,从踏出那一步开始,便只能如此前进。

他慢悠悠地回了房间,关上门窗,又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几本书,只是书中央有一块不太明显的凸起。

他指尖拂过桌沿,将书一本本拿起,在烛光遁无所遁地照射下,一块跟俞未晚描述分毫不差的木雕出现在他面前。

季潮生拿起这块小小的木雕,只觉得入手温凉,纹理细腻,似乎被人细致打磨过。剑身上刻着复杂的花纹,甚至还上了釉色,看得出来木雕的雕刻者在上面花了许多功夫。听俞未晚的描述,这木雕与蓟归随身的那把佩剑一模一样。

他想起那日,他带着早点在俞未晚院外看到的一幕,他看到了蓟归将木剑送给她的那一刻。他没料到蓟归会主动出手,但万幸的是,俞未晚她,似乎还是不了解蓟归的心思。

一份在他看来极其明显,又强行压抑住的感情。

既然输赢未定,那就不要怪他了。毕竟,谁不想要一块天然未被雕琢的璞玉。

这样一个纯粹的小师姐,她那份单纯不掺杂一丝一毫杂质的感情中,若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话,季潮生扪心自问,他会不会心动呢?

会的。

他抬手覆在胸腔上,本来以为自己此生或许不会有心动的时候。但那时候,在他的小师姐站出来的时候,他好像听见自己心脏微弱的怦怦声。

季潮生不懂这到底是爱意还是感激,毕竟,这份结果算是他算计来的。但他想,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去验证。在验证途中,并不妨碍他搞点事。那个人实在是太显眼了。

不论是地位,还是存在。

他仔细端详了这块木雕,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重新扔回抽屉。

其实他也是会雕木刻的,不过已经好久没雕了,季潮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生疏。但,当他拿起刻刀的那一瞬间,久远的记忆还是如潮水般向他袭来,仅仅才刻了几分钟,手便娴熟起来,那过往千百次形成的肌肉记忆作不得假。

季潮生自嘲一笑,看,这些事并不是他想忘记就能忘记的了。他一直被记忆裹挟,除非他能——

他想得太过,直到被刻刀划破了手指,他低头一看,那木剑已经快要在他手里成型,鲜血浸透了剑身,但还是能看出与抽屉那个相差无几。

季潮生随手就将这木雕一丢,太过完美反而会漏了马脚,他需要的是一个形不似神亦不似,一个新人满手伤痕努力做出来的雕刻。而蓟归的那个,他已经想好该如何使用了。

至于他是如何得到那个木雕的呢?

捡的。

他还记得昨日傍晚,他刚走出藏书阁没多久,就看到俞未晚抱着柄剑从他面前的十字口经过,那剑穗坠子上挂着一个小物件,似乎有些分量,在他面前一晃一晃的。

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物件晃着晃着就掉到了路边的草丛中,而俞未晚浑然不觉地向着前方走去。

他本想等俞未晚走后将其捡起来物归原主,卖个顺水人情。但当他捡起来的时候他却笑出了声。

这不就是前几日他看到蓟归送的那个想要“定情”的小玩意嘛,何其有幸,居然被他给捡到了。

他瞥了一眼,也不知是绳子打得不太结实,还是其他,但……左右与他无关。

季潮生环顾四周,这条小路似乎夜晚没什么人经过,也就是说,没人会看到这一幕。这是不是在说明,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呢!

他将木剑粗鲁地塞到衣兜里,朝着房间走去,且看明日到底是何情况,他再行事。

让他还这个,怕是不能了!顺水人情的事他也要做,但不是现在。

翌日。

他带着早点来到俞未晚的院子外,陪着她找了一天的东西,又在傍晚见到了路过的蓟归。

蓟归是路过,但他俩,不是,准确来说,是他提议的下山。所以这不是偶然路过,而是他特意制造的相遇。

他虽然搬离了蓟归的住处回到了原来的院子,但两人其实相隔并不远。而且只要有心便能打听到蓟归的时间。

他特意选在那时候下山,他笃定俞未晚不会说出真相,便能让蓟归看到他们如此融洽的一幕。

果不其然,他吃醋了。并在小师姐拉着他走的时候,还呆呆站在原地,自虐般地看着他们。

他还记得自己回去经过那里的时候,蓟归仍站在原地。

他明知故问,“大师兄,你怎么站在这里。”

蓟归冷着脸回他,“山口风大,我来吹吹风。”

吹的什么风,自然是让人冷静的风。季潮生心知肚明,但也不点破,而是从容告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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